问道:“阿祖,你现在没啥事吧?”
“五叔,咋了?出啥事了?”
“唉,村里几个老娘们,一早进山采黄瓜香,这会眼看都入夜,还没看见人回呢!”
“啊!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
“就是担心出事,所以才着急找人呢!虽说眼下开春,可入夜后的山里可凉了。这些老娘们真要迷了路在山里冻一晚,指不定要出事呢!”
清楚地处北方的靠山屯,相比南方春天无疑来的更晚一些。当南方春风开始拂面时,北方开春时山里很多地方,积雪才刚刚开始消融呢!
那怕有年头没回住,可刘耀祖也知山里过夜的风险有多大。跟其它地方的山林相比,靠山屯周边的森林,有不少都是真正的原始森林,不时还会有猛兽出没。
知道时间宝贵,刘耀祖也没犹豫道:“我这就去拿手电,还要准备其它东西吗?”
“不用!先前出来,我已经拿了不少雷子。等进林子后,我们分成几拨,挨个林子放几颗。要是她们离的近,想来也知道我们在找人。”
“成,那我们走吧!”
换上胶筒靴,拿上手电跟砍山刀的刘耀祖随即跟刘守山出门。等到村口,很快看到村里青壮基本都来了。一番分配后,所有人分成几路开始进山。
跟着行动的刘耀祖,这才知道入夜未回的妇女中,就有刘守山的妻子。事实上,即便刘守山的妻子不在,做为村邻在这种时候,没人会袖手旁观。
北方以山为邻的村子,大多相隔都比较远。而靠山屯所在的地方,本身就地广人稀。如果同属一村,还做不到互帮互助,想在村里待下去,怕是也会待的不自在。
看着脚步匆忙领路的刘守山,跟其一组的刘耀祖,也从其它村民口中,得知更多山里人的故事。其中就包括,每年有人进山而后迷失其中的故事。
可这些故事的结局,很大一部分都是悲剧收场。除非有经验的跑山人,否则普通人也不敢冒然进深山老林。因为一旦进去,很有可能迷失其中。
问题是,对靠山屯的很多村民而言,除了种地卖粮食外,靠山吃山的他们,每年很大一部分收入,都来源于村后茫茫大山的馈赠。不进山,何谈赚钱呢?
正在爬山的过程中,刘耀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‘啾’的一声巨响,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很快就看到窜入高空的东西,突然在空中发出‘砰’的炸裂声。
走在最前面的刘守山,停下脚步看了看,发现那个位置,只传来一声爆裂声。略显遗憾同时,刘守山又继续埋头赶路,直至来到半山腰的位置。
抬头看了看天,刘守山从拎的袋子里,取出一枚俗称‘雷子’的土制信号弹将其点燃。伴随‘啾’的一声刺响,窜入高空的雷子随即炸裂。
待在原地等了一会,发现周围都没什么动静,刘守山有些着急道:“这些老娘们,到底跑那嘎哒去了。都不知道看时间吗?这都几点了,也不知道下山。”
“五叔,您别着急。五婶她们有好几个人,想来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唉,没事!只是辛苦你们,入夜跟着进山瞎折腾。”
“五叔,您这话可说差了。难不成,你没把我当村里人看啊?”
反驳了刘守山一句,一行人稍做休整,又继续往旁边的山头走去。俗话说的好,望山跑死马。看似两座山紧挨着,可一下一上花费的时间可不少。
好在刚爬上第二座山,不远处的天空再次传来雷子的炸裂声。令众人欣喜的是,雷子炸裂那个方向,而后又连续传来两声雷子的炸裂声。
看到这一幕,其中一位村民欣喜道:“老五,应该找到人了!”
到达一座山释放一根雷子,要是没动静的话,后面就不会继续再放。若是连续放两根,意味着有人受伤。周围看到信号的人,则要迅速赶去帮忙。
放三根,则意味着人找到且没事。如果是放四根,那就意味着有人出事,而且情况万分危急。这套规矩,也是山里人为安身立命传承延续下来的。
得知人找到且平安,其它各路找人的队伍,也陆续下山返回。虽然生活在山里,可对绝大多数山里人而言,没什么意外情况,谁也不想夜宿山野丛林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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