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关附近,我虽然知道萧梦岩住在哪里,那处房子,也是我帮着她偷偷租下来的,但为了避尹秀珍,我还是装腔作势给萧梦岩打电话,让她出来接我们。不一会儿,萧梦岩就从她住的那地方出来了,她那天还收拾了一番,人很精神,但明显地,又瘦了一轮,那衣服是以前的衣服,整个骨架子,似乎有在里边荡漾的味道。她指挥着我停好车后,便站到车旁,等我们下车。虽然在电话中,我有意无意,透露了有尹秀珍同行,但看到尹秀珍,萧梦岩还是不好意思,她浅笑着,说珍姐也来了呀,快上楼去坐坐。尹秀珍则说,梦岩来深圳这么久,也没有来看你,真是不好意思!显然,两人都在故作客气。
萧梦岩的房间,是二室一厅,房子并不宽大,价格也不是很贵,才一千多块钱一个月。但因为只有一个人住,这并不宽大的房间,就显得更为宽大。尹秀珍进来,让小莲扑到萧梦岩的怀里,她则沿着房间,悠闲地转了一圈,看着萧梦岩的房间,再看看厨房,然后就坐着与萧梦岩说话。尹秀珍和萧梦岩说话,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,说小莲的在幼儿园的成绩,说壮壮喜欢挑食之类,尹秀珍也问萧梦岩的打算既然她来了,我基本与萧梦岩插不上话,插上话也不知说什么好,便与小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。小莲则放喜羊羊的动画片,我将她放在腿上,与她一起看。
这女人间的谈话,其实和男人不一样。这现在的老公要是碰上老婆的前夫,基本就是无话可谈,或者也会避谈两人之间的这个女人。就比如我见了妻子的前夫李,我们会谈国家大事,会谈政治,会谈某某上了台,某某下了坡,某某又举家迁到了国外,成为国内的裸官但我们闭目不谈这横亘在我们中间的这个女人,他不好意思谈,我更不好意思说,似乎中间隔着一堵不可愈越的墙一样。但女人与女人谈起男人谈起男人来,这一切似乎就宽松很多。
侧耳细听,只听萧梦岩对尹秀珍说,珍姐,蒋望他平时喜欢吃辣的,你跟着他,吃得惯呐?尹秀珍说,哪呀,都是顺着他吃,每次吃了都上火,呵呵。萧梦岩笑着说,是啊,我都说过他很多次的,就是不让他吃那么辣,对胃不好的,但他没有辣,说下不了饭。尹秀珍说,随他去,现在保姆每次去买菜,我都交待她,让她买些蒋望和壮壮爱吃的菜回来,壮壮现在和他爸一样的饮食习惯两个人说得叨叨絮絮,时而还聊得笑意盈盈,这让我都感到有些意外。
从萧梦岩的住处出来的时候,已是两个多小时之后。尹秀珍将小莲送给萧梦岩带,心里有些失落,说,小莲跟她妈妈,你说会不会想我们?我嘻哈一笑,说,肯定想啦,不行的话,就照小莲说的,让她妈妈与大妈妈,与爸爸一起睡!我说得坏坏的,轻撇嘴唇,看着尹秀珍的反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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