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就追着他挠,范建哭笑不得地说,“别闹了,跟你说正事儿呢。”钱梅还不放过他,“骗我,骗我,你们城里人就会骗人,你说是不是骗我……”
钱梅把范建挠的从椅子上栽到地下,又骑上去,一边使劲挠,一边挤眉弄眼地说,“骗姐是不是,快说是不是……”
范建躺在地上踢腿打滚,肚皮抽筋,哈哈大笑,只好说实在对不起,把你给骗了,钱梅这才罢手,在范建头上温柔地弹了一下:“让你说句实话真不容易。”
范建真是眼泪鼻涕一把抓,从地上爬起来后,灰头土脸地说,“说句假话更难!”
返乡后,范建还是不敢和钱梅说实情,就想一直拖着,等钱梅没有了热情,这事儿自然就不了了之了。但钱梅是个不服输的女人,她估摸着纪委一直不给她打电话,肯定她的事还在走程序,政府办事效率低,速度慢,钱梅却等不及了,她打定主意提前上班,给领导留个好印象。
钱梅进了市纪★委大楼里,正是中午,大部分员工都在食堂吃饭。钱梅第一次来这里,说不出的兴奋,感觉自己离小康更近了一步。在楼道里,她发现几个年轻人正攒成一堆聊天抽烟,钱梅上去就拍照,众人搞不清楚她在干什么。
“公共场合不能抽烟,你们出的规定,自己都不遵守?”钱梅给这几个人一人发了一张名片,补充说,“我是纪★委的,这是我的名片,后面有我的微信二维码,你们赶紧扫一扫交罚款。”临走时又警告道,“不要跟我耍心眼,我给你们拍照了,一个都逃不了。”
钱梅进了食堂,发现门口大概是某个科室的人正坐在一起吃饭讲笑话。
钱梅立即拍照,又拍着桌子说:“同志们坐在一起吃饭,应该多聊聊怎么为人民服务,你们是坐在这里嬉皮笑脸地讲笑话。”说着,发了好几张名片,“我是纪委的,后面有我的二维码,一人罚你们50块钱,(指着对面一个工作人员)你一百。”
这位工作人员笑着化解尴尬:“他们都五十,我怎么就是一百”
钱梅正在保存照片,没听见他说话。这名工作人员就站起来陪着笑脸说,“我怎么比他们多那么多”
钱梅抬起头:“因为你笑的最难看。”这名工作人员的笑容一下凝固了,整桌的人都在努力憋笑。
这时,一名纪★委老领导走过来,随口吐了一口痰,钱梅一把抓住他,像抓住一个小偷一样,指着地上那口痰,严厉质问,“谁让你吐痰的。”
纪★委老领导愣住了,以前吐痰从来没人敢纠正他,今天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个女人扯住,不由得生气。
纪★委老领导没好气地说:“你是哪个部门的?”
钱梅怒怼领导:“我是纪★委的,现在就罚你500块钱。”说着,钱梅感觉嘴痒,抽出一张餐巾纸打了个喷嚏,随手把纸扔到地上。
纪★委老领导不屑地说:“你还查我,你自己都乱扔垃圾。”
钱梅想把纸捡起来已经迟了,可到手的鸭子怎么能飞走,她就想糊弄这个老汉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是为了……”
纪★委老领导抓住这个尾巴,咄咄逼人地说,“为了什么?”
钱梅嘟囔了半天,突然踩住纸把那口痰擦掉了:“为了擦掉你的痰!”
纪★委老领导真是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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